稻荷乌冬小号

别关注这个号了

日日掉粉

终于掉下380了

《食蓼虫》谷崎润一郎 8

ネロ_我喜欢原随云:

   美佐子也不知道弁天剧院在哪儿,下了车之后只好跟在要的后面走。他们先去了专门接待来看戏客人的茶室,进了茶室,由一个穿着和服的女服务生给他们带路。随着与父亲会面——以要妻子的身份——的时间来临,美佐子感到压力越来越大。她在脑海中描绘着父亲深陷在坐垫里,目光寸步不离舞台,一手把一只清酒酒杯举到唇边的样子,而坐在他身边的是他的情妇,阿久。美佐子面对父亲只是感到紧张拘谨,但对阿久她是彻底的厌恶。阿久的年龄比美佐子还小一些,是那种典型的温文尔雅的京都女性。与人交流的时候,不管别人对她说什么,她都作出一副亲切和蔼的样子回复,言语也拿捏得体。有东京女性活泼性情的美佐子,尤其看不惯她这种不温不火的性格,但这还是次要的,最让美佐子无法接受的,是看到她陪伴在自己年老父亲身边的样子。这让她父亲在她眼里看着不像父亲而更像一个令人憎恶的老色鬼。


   “我看完一场戏就走,”他们踏进大门的时候美佐子嘟囔了一句。像是要从气势上压倒美佐子的反抗情绪,她话音刚落,剧院里便传来低沉、古典的三味线的弦声,回音响彻大厅。

ネロ_我喜欢原随云:

今天在网上随意浏览的时候看到了p2这张图,当时觉得画风眼熟,查了一下就是布格罗画的,印象中没见过这张啊?我自己也有一本布格罗的画集,就翻出来看了一下,里面只有一张圣母子(我自己拍的不太好)是p1这样的。
两张图对比一下各有特点...挺有意思的....不知道哪张先哪张后

《食蓼虫》谷崎润一郎 8

ネロ_我喜欢原随云:

    到了大阪站,要从书里撕下一张票,美佐子的票则由她自己保管。踏入站台的时候,两人之间不谋而合地一直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精确到像计算过一样。要先坐进了出租车,美佐子随后。进了出租车,终于只剩下要和美佐子两个人,以夫妻的身份独处。但是如果这时候谁能透过玻璃观察他们,就会看到他们两人,像投射在白纸上的影子,额头对着额头,鼻子对着鼻子,下颌对着下颌,僵硬地相对而坐,只有身体随着出租车的行驶微微摇晃。


   “这放的是什么音乐?”美佐子突然问道。
   “殉情,”他回答,“大概是吧,我也记不清了。”
   像是向这漫长尴尬的沉默作出一个让步,两人开始对正在放的这段音乐发表各自的评论。他们在说话的时候还是直直地盯视前方,只有眼角的余光能瞄到一点对方鼻子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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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很短,我想在下一篇blog放一张油画作配图, 格兰特伍德的《美国的哥特式》,是我翻译这段的时候脑内出现的画面。

《食蓼虫》谷崎润一郎 7

ネロ_山外云野渡横舟:

   两人想着各自的事情,踏上了去大阪市中心的火车。这个时间,早樱刚刚盛开。春路雨添花,花动一山春色。要的衣袖从轻薄的春用羽织下伸出来,黑色的丝绸面料在阳光下闪着点点的光,像海边金色的沙滩。当他把手伸进和服里面,初春的寒冷空气就从背后灌进来。要不太喜欢冬装,冬天穿的和服在内衣的袖子和领口的显眼处总打着一些补丁,所以,即使是最冷的三九天,他也只穿一件贴身的长和服。
   车开了有一个小时了。车厢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每经停一站,一些乘客就不慌不忙地下了车,再有几个人上车填补了他们的空位。车厢顶刷着鲜亮得刺目的白漆,车厢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这白色的反光照亮了。白光照在乘客们的脸上——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冷的关系——让他们的脸色看上去都红润了些。美佐子在要的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下。她下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在读一小册书。书是崭新的刚从书店买来的,白色书皮一尘不染,边角锋利没有丝毫的磨损,看着像一片铁皮。她手上戴着靛蓝色丝绸网状手套,指尖压在书脊上,磨得尖锐的指甲透过细小的网孔反射着光。
   几乎每次他们两人一起出门都是这样坐的。当然有浩在他们之间的话就另当别论。只要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如果边靠边坐下,互相能感到对方的体温,对两人来说这就已经不是不舒服,而是接近伤风败俗的行为了。所以他们其中一人必须先等另一个人找好座位坐下,再小心地选择和他相对的另一边的座位就座。为了避免和要有任何眼神交流,美佐子总是携带些什么可以拿来读的东西。她在找到座位坐下的同时,便立刻在眼前立起一层隔绝要的屏障。

《食蓼虫》谷崎润一郎 6

ネロ_:

翻译:N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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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这就是新时代开放自由婚姻的样子?他没法认同。他自觉自己在婚姻中没有做任何亏心事,就算有一天要在这个问题上为自己辩护,他也对得起良心。但他不想这样,他不想陷入任何为难的境地,他只想过一个闲适安静,不引人注意的传统生活——像他父辈那样,成为社会边缘人群的一员。 他并不害怕他亲戚来管闲事,但是他妻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万一流言蜚语传开了的话,她的父亲——即使他可能没那么狭隘——觉得他是为了不受公众舆论的影响才和她分开了呢?“我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个,不需要家里人管我自己也能处理得很好。”美佐子是这么说的。可是她的情况太特殊了。阿曾也有自己的家室,美佐子明白就算她好不容易摆脱了要,也不能立刻投入阿曾的怀抱,除非她想名誉扫地。那浩呢?他将来会变成他母亲的拖油瓶吗?如果他们离婚能成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那么一切就好办了。但是现在的上上策就是维持婚姻的表象。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他们逐渐的缩小自己的社交圈子。需要和他人打交道的时候他们就穿起自己的伪装,扮演各自的角色,每当这种时候要的心里都惶恐不安。
  美佐子大概也厌倦这种伪装了。她总是表现得犹犹豫豫很不情愿。遇到需要和朋友保持必要来往或者各种繁文缛节的场合,她就仿若置身事外,把责任都推到要身上。她好像并不介意和要扮演什么貌合神离的夫妻,但逾越妻子这个角色的事情她绝对一件也不会去做。这不仅是因为她讨厌说谎,更是因为她还有阿曾要考虑。他理解现在的情况也默默接受了,但他还是希望美佐子能尽可能地少在公共场合露面。如果他听说美佐子和要一起去了位于大阪繁华市中心的戏院,而且不是因为什么重要的原因,他会怎么想?不论要是没察觉到这点还是察觉到了却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可烦恼的,美佐子都没耐心和他讲清楚自己到底在烦恼什么。诚然,要没必要去讨好美佐子的父亲。但是要想到他和老人家之间也许以后就不再是亲戚了。可是,既然马上就不再是父子了,在最后的时间里表现得冷淡些不是更好吗?虚情假意的孝顺行为只会让老人家在听到离婚的消息后更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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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漫长的铺垫翻完了(没有终于
到这里人物之间的关系基本理清了吧,下次开始要接着推进剧情了,激动(激动也没人看
从明天起恢复日更,不摸鱼了


还有一个半月我就要17了,真咸啊